Card139 少即是多

决策过程中,“少即是多”的想法可以追溯到斯佩诺斯·马克瑞戴克斯、罗宾·道斯、丹·戈尔茨坦和捷尔德·盖格瑞泽,他们各自在不同的情况下发现,简单的预测和推断法要比复杂的方法好得多。他们的简单经验法则当然并不完美,但也从不以完美为目标;秉持理性的谦逊,放弃复杂的目标,便可以产生强大的效果。戈尔茨坦和盖格瑞泽两人创造了“快而俭”的启发法,帮助人们在时间、知识和计算能力都有限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决定。

“少即是多”启发法的极端效应,在有些领域,罕见的事件(我再重复一次,它们或好或坏)起到了不成比例的重要作用,但我们却往往会忽视它,因此,关注如何利用或避免发生此类罕见事件将大大地改变我们的风险值。如果只需担心“黑天鹅”风险的话,生活要轻松很多。

“少即是多”已被证明是相当容易发现和应用的,在错误和变化面前具有“强韧性”。也许大部分问题都不可能有一个容易识别的原因,但往往会有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(不是所有问题,这已经够好了),这样的解决办法是可以立即识别的,有时直接就能看出,而不用复杂的分析与十分脆弱、容易出错、追根溯源的复杂办法。

有些人还知道80/20法则,该理念是基于维尔弗雷多·帕累托在一个世纪前的发现并推导出来的,即在意大利有20%的人拥有80%的土地,或者说,80%的土地为20%的人所掌握。而在这20%的人中,20%(即总样本人口的4%)又拥有其中约80%的土地(即总样本土地的64%)。最后,我们看到,不到1%的人口拥有样本土地总量的约50%。这就描述了赢家通吃的极端斯坦效应。这些效应非常普遍,存在于从财富分配到每个作者的图书销量。

很少有人知道,我们在许多事情上正逐渐从80/20变成更为不均衡的99/1,也就是99%的互联网流量都是不到1%的网站创造的,99%的图书销量是不到1%的作者贡献的……

当今几乎所有东西都有赢家通吃的效应,包括伤害和收益的来源。因此,对系统进行1%的改善可以降低99%的脆弱性(或增加反脆弱性),只需几个步骤,很少的几个步骤,并往往以较低的成本,就能使事情变得更好、更安全。

例如,少数无家可归的人会耗费国家财政中相当大的一部分,这让我们很容易看出从什么地方着手可以节省开支。公司中的少数员工会导致最多的问题,败坏整体风气,或者说,公司的大多数问题是少数员工导致的,因此辞退这些员工是很好的解决方案。少数客户为公司带来了大部分的收入。对我的诽谤中有95%都来自于3个固执的人,他们都代表着相同的失败原型。当涉及医疗保健时,伊齐基尔·伊曼纽尔指出,1/2的患者花费了不到3%的医疗费用,而10%的重患者却花费了总医疗费用的64%。本特·弗林夫伯格(第18章)谈“黑天鹅”管理理念时指出,导致公司成本超支的大部分都是大型技术项目,这意味着,我们需要关注的不是无休止的讨论和撰写复杂的论文。

正如俗语中所说,只要倒出你鞋子里的小石子就可以了。

在一些领域,比如房地产领域,问题和解决方法被简明扼要地归纳为一个启发法,或者说一个经验法则,即寻找3个最重要的特征:“选址,选址,还是选址”——其他的问题被认为无足轻重。这句话当然不太正确或者说并不总是正确,但它显示出了我们需要关注的核心问题,其他方面并不起主导作用。

然而,人们却认为自己需要更多的数据来“解决问题”。我曾经在美国国会公开反对一个为危机预测项目融资的议案。相关人员无视一个矛盾的现实,即我们从未有过比现在更多的数据,但我们的预测能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弱。更多的数据——如过马路时注意周围人眼睛的颜色——可能会让你无视路上的大货车。当你过马路时,你应该去掉数据,把注意力从其他任何东西转移到最根本的威胁上。正如保罗·瓦莱里曾经写道的:“人们得忽略多少东西才能让自己有效地行动。”

有说服力和自信的学科,例如物理学科,往往很少使用统计数据支持本学科的论点,而政治学和经济学虽然从来没有产生过值得一提的东西,却充斥着复杂的统计和统计“证据”(你知道,一旦你揭开面纱,证据就不是证据了)。科学上的这种情况与侦探小说中相类似,不在场证据最多的人结果往往是有罪的。你也不需要收集很多数据来批驳经济学充斥着统计数据的大量论文:“黑天鹅”事件和“尾部”事件(这些事件是不可预测的)主宰着社会经济世界的简单论点,已足以驳斥统计数据的效用了。

我们还可以从以下实验中找到少即是多的证据。克里斯托弗·查布利斯和丹尼尔·西蒙斯在他们的著作《看不见的大猩猩》中写道,人们在看一场篮球直播比赛时,如果过于关注细节,比如计算传球数,那么他们可能会完全无视一只步入球场中央的大猩猩。

我发现,我一直凭直觉在使用“少即是多”的理念,将其作为决策的一种辅助手段(而不是把一系列的优点和缺点并列呈现在电脑屏幕上去做对比)。举例来说,如果你做某事(如选择一位医生或兽医,雇用一个园丁或雇员,与一个人结婚,或者去旅行)的理由超过一个,那就不要做。这并不意味着一个原因比两个原因更好,只是说,通过努力想出一个以上的原因,你实际上正在试图说服自己做一些事情。显而易见的决定(在错误面前是强韧的)不需要一个以上的原因。

同样的,法国军队也有一个常用的启发法,拒绝以一个以上的理由请假,比如祖母去世、染上感冒病毒,以及被野猪咬伤。如果有人以一个以上的论点来攻击一本书或一个理念,你就知道这不是真的,没有人会说:“他是一个罪犯,他杀死了很多人,他的餐桌礼仪不好,而且有口臭,驾驶技术也非常糟糕。”

柏格森剃刀法则:“一个哲学家应以一个理念,而非多个理念扬名。”(这个理念不一定源于柏格森,但确实非常有效)。法国散文家和诗人保罗·瓦莱里曾经问爱因斯坦,他是否会拿着一个笔记本,随时记下自己的想法。“我从来没有想法。”爱因斯坦回答道(但其实他只是没有无足轻重的想法)。

因此,让我们记住这个规律:如果某人的简历很长,我会直接忽略他——在一次会议上,朋友邀请我与一位成就卓著、炙手可热的人共进午餐,他的简历显示“他几乎做完了别人两三辈子才能做完的事情”;我选择婉拒,宁可与学员和舞台工程师同坐一桌。同样的,当有人告诉我,一个人写了300篇学术论文,获得了22个荣誉博士学位,却没有任何一项值得称道的贡献或个人观念时,那么我会对这种人避之不及。


本文整理自《反脆弱》,作者纳西姆·尼古拉斯·塔勒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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